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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又如何呢?”——全世界最佳公共住房项目的成功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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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of Singapore by Lois Goh / World Bank

随着第九届世界城市论坛在吉隆坡的召开,各国政府在实施《新城市议程》过程中努力解决的难题之一是如何规模化提供优质经济适用房,后者是可持续发展目标11——构建可持续城市和社区的一个关键内容。
 
我从前在拉美地区从事经济适用房相关工作过程中,我们持续向世行借款客户提出的一条意见是:政府部门自身建设和提供住房并不是个好主意。相反,用(已故)世行知名经济学家史蒂文·梅奥的话讲,我们应该使住房市场发挥作用。对此意见,世行借款客户一般会回应说,“那新加坡又如何呢?”,此时我们会说,新加坡案例很独特而且不可复制。

[更详细了解世界银行参加世界城市论坛的相关情况]
 

如今,在这一被称为“小红点”的美丽城市国家生活了两年半并近距离目睹新加坡公共住房项目的成功经验之后,我被该制度的内容、其远见性及其可复制性深深打动!
 
新加坡政府的理念被描述为广为人知的“超前思维、三思和全盘思维”。这一理念再明确不过地体现了新加坡的先辈们如何设计这一国家住房项目及该项目多年来如何为适应不断变化的环境和需求而不断完善。
 
1947年,英国住房委员会报告称,新加坡93.9万总人口中,72%居住在面积为80平方公里的市中心区域内。这一点至今仍令人难以置信。新加坡1959年取得自治地位时,仅有9%的新加坡人住在公共住房中。如今,80%的新加坡人住在政府建设的公寓房中。目前,新加坡住房和发展局共管理着约100万套公寓房,它们主要集中在新加坡滨海核心区周边的23个自给自足型新城
 
新加坡是怎样取得成功而如此多其他国家又是怎样遗憾地失败的呢?虽有过于简单之嫌,但这一令人赞叹的成功案例背后似乎有四个基本要素:
 
1、小区的重要性

斯坦福大学经济学家拉吉·切蒂近期开展的研究和其它研究揭示了很多城市领域从业人员长期以来怀疑的一点,即在包容性和可持续性城市的设计过程中,精心、至下而上的小区设计意义重大!

城市设计较差的公共住房项目——从纽约的多个著名住房项目巴黎郊区住房项目——导致了贫民区的形成,而这些贫民区不仅加重或放大了不平等问题,还激发了社会动荡。这些贫困区中,很多都必须予以拆除

新加坡从一开始就注意这一点。住房项目得到了精心设计。这些住房中包括面向不同收入组别人群的住房,每个项目均便于居民使用优质公共交通和教育设施,到达著名的新加坡小贩中心(Hawker Center),这里是各个收入阶层和各民族人群聚会、社交、游乐以及享用廉价美食的场所。在众多此类路边摊中,至少两家店获得了“米其林之星”奖

公寓房建筑的设计初衷是倡导“社会凝聚”精神,每套建筑的首层均留有闲置空间和共用走廊(即连通同层单元房的通道),从而便于邻里交流互通。

[点击这里 ,查看新加坡副总理尚达曼就新加坡包容性小区的设计原则所做的精彩演讲。]

2、精明利用城市密度

由于土地供应有限,新加坡规划人员从一开始就决定“向上建设”。 结果,新加坡就成为了全世界密度最大的城市之一,但它在城市宜居性排行榜上持续高居榜首

具体做法是精心设计各建筑的相对高度及其所占比例。新加坡传奇式城市规划师Liu Thai Ker博士把这一设计比喻成(国际象棋)棋盘,其上任何两类棋子的高度都不相同。

各建筑间也留有空间并配以高质量绿地。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从一开始就高度重视把新加坡建成一座花园城市
 
3、一体化住房建设模式——从规划和设计到土地集中和施工再到管理和维护

新加坡《住房和发展法》(1960年施行)赋予了新加坡最高住房管理机构——住房和发展局负责管理整个住房价值链的职能。 在大多数国家,用于经济适用房建设的土地的可见性是一大制约因素。 1967年新加坡《征地法》赋予了国家以较低价格征用土地用于公共建设的权力。

如今,新加坡90%的土地为国有土地,1965年的这一比例为49%。新加坡高度重视施工管理的标准化和效率。

举例说,新加坡向表现持续良好的承包商颁发“品质之星”奖——承包商每获得一次该奖项,其在下次评标过程中就可享有0.5%的投标价优惠。1982年,新加坡实行了《核心承包商计划》。按照该计划,实缴资本至少达到50万新元且至少获得五次“品质之星”奖的承包商,可在固定年限内获得年度工程担保。

每当提及“公共住房”或“房产”一词,脑海中就会浮现老旧且维护不当的贫民区景象。您可以从这一反乌托邦的景象中想象得到新加坡的房产状况与此大为不同——住宅楼得到了精心维护,外观整洁美观。1989年,新加坡组建了镇议会,由其赋权当地民选代表和居民自行管理其房产。如今,新加坡共有16个镇议会负责管理住房和发展局下属的房产。
 
4、强有力的长期政治承诺 

哈佛大学经济学家埃德·格莱泽曾说,经济学提供的是具体策略而不是战略,这意味着政府必须就向诸如公共住房领域提供多大支持作出决定。新加坡政府对公共住房领域的支持不仅强大,而且很稳定,这意味着政府向住房和发展局提供了大量公共补贴(2017年达11.9亿新元)。
 
我是否遗漏了新加坡案例的任一基本要素?您认为该经验对其它国家有多大的可复制性? 我愿意聆听您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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