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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亚的数字信贷:是该庆祝还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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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亚目前有不下20种数字信贷产品,而且还在不断推出新服务。围绕这些产品能带来的机遇,炒作也相应增加,比如,宣称能提高家庭流动性,令企业主获得小企业贷款。很多用户都喜欢通过手机贷款的便利和快速,与非正规放贷款人相比,数字信贷也是一种较安全的选择。但是,这种迅速增长已引发以下方面的质疑:这些产品多样化的运作方式(市场扩展迅速,让人应接不暇)、客户实际使用产品的方式、消费者保护问题以及此类贷款可能给借款人带来的风险


产品概观

肯尼亚的数字信贷具有多种模式,包括基于手机app(应用程序)的产品、手机钱包和工资贷款,以及利用银行、移动网络运营商乃至储蓄信贷合作社(SACCO)等一系列提供商提供服务。这些放贷人有很多不受监管,是在当前监管范围以外放贷。服务内容一般是提供(相对)小额和短期的贷款。大多利用基于客户手机的数据,确定信用评分和贷款金额,比如,电话和SMS(短信)记录、电子货币交易记录和社交媒体数据。

在此类放贷人中,最知名的是M-Shwari,通过M-Pesa平台,提供非洲商业银行(Commercial Bank of Africa)的储蓄和贷款服务。 其他则采用不同的方式。例如,为获得Branch的贷款,用户可从Google play商店下载一款app,将app与手机中的社交媒体账户(例如,Facebook)关联,并允许app使用手机中的社交媒体数据、GPS数据、SMS和通话记录、通讯录及手机的详细信息。然后,Branch利用算法,分析这些数据并确定信用评分和贷款规模。Saida和Tala也是以app为基础的放贷人,依靠手机数据,确定贷款额度。

还有一些则采用了令人质疑(和存在争议)的策略。尽管这些都是新产品,而且用户群小,但由于其它消费贷款市场中的负面体验,所以仍凸显出某些让人担忧的方面。比如,Mjiajiri的模式具有与传销类似的元素。它要求用户支付200肯尼亚先令的初始注册费,之后,用户招募他人注册贷款,就可获得40肯尼亚先令的佣金;如果招募到更多会员,他/她的可用贷款规模就会增加。

Micromobile将贷款与未来工资挂钩,贷款金额最高可达借款人月薪的50%。这种模式类似于美国的发薪日贷款——贷款具有收费高、期限短的特点,意味着客户必须持续借款以还清之前的贷款和相关费用,因此,往往会形成债务周期。

下表是CGAP为跟踪市场发展而进行的一个项目所收集的数据,它显示了肯尼亚数字信贷产品的详细情况。

肯尼亚目前的数字信贷产品
  提供商 所使用渠道 贷款金额(肯尼亚先令)* 手续费或名义利率 还款期(如无特别说明,均指天数) 年化利率 Branch App 250–50,000 1%-14%(月息) 14-365 12%–170% Equitel Eazzy Loan SIM工具包 50–200,000 14.5%(年息)+贷款金额的1%(作为评估费) 30 27% Equitel Eazzy Plus Loan SIM工具包 1,000–3,000,000 14.5%(年息)+贷款金额的2%–3% (作为评估费) 2–6个月 21%–27% Jumo/ Kopa Cash USSD(非结构化补充数据服务)协议 500–13,000 0.5%(日息) 7–28 183% KCB-M-Pesa SIM工具包 50–1,000,000 14%(年息)+贷款金额的2.5%(作为协商费) 30
90
180 73%
61%
49% Kopa Chapaa SIM工具包 500–10,000 8.5%–17% 10 310%–621% Micromobile 基于App的工资贷款——通过雇主还款 不超过月薪的50%或100,000 未详细说明 30–60   Mjiajiri USSD协议 可变;用户招募到新会员后会增加 200肯尼亚先令注册费,招募到新会员后可获得佣金 可变 与传销类似 M-pawa-Sacco USSD协议 100–20,000 由SACCO设定;拨付前从贷款中扣除利息 由SACCO设定 可变,按SACCO规定 M-Shwari SIM工具包 100–20,000 7.5% 30 91% Okoa Stima SIM工具包;电费贷款 100–1,000 10% 7 521% Pesa na Pesa App 500–100,000 10% 7 521% Pesa Pata App 2,000–20,000 30% 30 365% Pesa Zetu 网站 可变 6%–10% 28 85%–130% Saida App 最高25,000 7.5%及以上 30 91%及以上 Tala App 500–50,000 5%–20% 30 61%–243% Zindisha 网站 100–1,000,000 贷款申请额的5%(作为初始会费),之后是每笔贷款的5% 可变 根据还款期变化 *10,000肯尼亚先令= 100美元

这些产品引发了一系列潜在的消费者保护问题,并且可能为客户带来风险。

  • 高利率。上表显示很多贷款的年化利率较高。虽然这些大多是短期贷款,客户并非一整年都在还款,但年化利率仍然是将成本标准化和将贷款与其他选择进行比较的最有效方式。此外,如果借款人提前还款,则实际年化利率会更高,因为即使贷款期限缩短了,借款人仍须支付全部手续费。作为参考,南亚的微型金融年度利息收益率(一种略低于APR的数据)在2011年平均约为23%,时值安德拉邦危机和孟加拉政府对格莱珉银行进行调查。撒哈拉以南非洲当时的利率约为32%。表中贷款很多收取的是该利率的5-10倍。如果贷款人未按时还清,则贷款一般会“展期”,对全部余额采用名义利率,从而又再提高实际年化利率。
  • 多重贷款。另外一种可比肩微型金融危机的情形是,放贷人无从知晓借款人有多少(及哪些)其他贷款。尽管有一部分放贷人会向肯尼亚的征信机构提交信息,但这些信息往往不完整,而且大部分数字放贷人都不属于银行类机构,并没有被要求提交数据。由此可导致借款人的贷款超出了自身的偿付能力,或借款人以贷还贷,形成债务周期,有可能对消费者产生负面影响。
  • 诱惑和贷款推送。一些研究来自行为经济学的证据表明,用手机贷款与传统的本人亲临现场办理的感觉不同,而且更具有诱惑力。此外,有一部分放贷人已开始“推送”贷款,即,把未经请求的信息不断发送给潜在借款人,称其“已获得贷款资格,金额是xx先令!请拨打或发送短信至07123456以获得贷款”。在这样的情形下,诱惑和损失厌恶心态(认为既然有人向自己提供,那么拒绝就是损失)将推动借款人去获取他们并不需要的贷款。
  • 消费者对贷款的理解问题。对利率、手续费和其它条款的披露不明确,意味着客户经常不了解自己所同意的内容。例如,有一些通过普通手机就能得到的产品,只用网络链接发送条款,如果无法上网,就看不到内容。与信息披露问题相关的另一种情形是,某些贷款会与其他产品捆绑,两者的相关费用都没有清楚地披露给客户。市场中有一种产品是把贷款与信用人寿保险捆绑在一起,投保范围包含了借款人过世时的贷款余额。对一笔金额是10美元、为期30天的贷款,这几乎没有任何意义,也不会产生多大价值。如果客户(及其亲属)不知情,那么万一借款人过世了,这些保单可能就永远不会兑现。
  • 数据的使用。虽然借款人一般都“同意”自己的数据被用于与贷款相关的计算,但他们不可能阅读所有条款和条件,而且确切地了解关于自身及手机使用情况的哪些数据会为放贷人所用。数据方面的其他政策也可能影响客户,比如,提供商计算了贷款金额后,会保留多少数据,将数据保存多久,存储方式是否安全,如果数据未经授权被访问或以有损客户的方式被使用,应由谁负责。
肯尼亚处于数字信贷增长的最前沿,但其它国家的差距并不大。对坦桑尼亚的类似调查显示目前已有10个放贷人,并且数量还在增加。根据最近公布的消息,一个与M-Shwari等同的项目将很快在乌干达启动。在大多数国家,市场发展的速度都比制定法规的速度快。数字信贷具有让消费者受益的潜力,但也必须识别其中潜在的风险并加以缓释,以便真正实现这些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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