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危机对家庭冲击有多大?来自东亚和太平洋地区住户调查的六点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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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5月初以来,东亚和太平洋地区(EAP)很多国家开展了高频次住户电话调查,目的在于监测新冠危机造成的社会经济影响,为制定应对该危机的政策措施提供依据。尽管国别分析结果现已公布,但从地区角度审视各国的共同之处应有所助益。

 

在本文中,我们将分享从上述入户调查中获得的六条主要发现,它们为撰写2020年10月期《东亚和太平洋地区经济半年报》背景文章提供了参考依据。这些发现涵盖就业、收入、应对策略、对人力资本的影响以及该危机所致影响的性别差异等方面。

 

1、对就业的负面影响总体很大且普遍,造成的收入损失甚至更大、更普遍,但一些国家的情况比其它国家更糟。

很大部分劳动者因新冠肺炎大流行被迫停止工作或换工作。各国就业损失或中断程度各异,其中缅甸遭遇了重大损失,越南遭遇的损失相对较小(参见图1A)。家庭收入减少现象更为普遍,因为相当部分劳动者虽然持续就业但因新冠危机面临收入损失(参见图1B)。国内和国际汇款双降现象在样本中可提供调查数据的国家也很普遍——在依赖汇款过日子的家庭中,经历汇款减少的家庭占比高达75%。

图1:一些国家的就业损失很大,收入损失很普遍

一些国家的就业损失很大 收入损失很普遍

 

2、主要居住在城镇地区的关键非农领域劳动者更有可能遭受就业冲击。

失去工作和换工作现象在供职于交通运输、住宿和餐饮服务以及建筑等行业的劳动者中更为普遍(参见图2)。这些行业往往具有相对较高的非正规就业率,并且对在家办公安排的适应程度往往较低。由于这些行业活动的参与通常集中在城镇地区,因此印尼、蒙古以及越南三国的城镇居民比农村居民更易遭受就业冲击。不过,在柬埔寨、缅甸和巴布亚新几内亚等农村地区占比很大的国家,农村住户也受到了很大冲击,原因有二:一是农村居民在受危机影响的非农领域就业的水平相对较高,二是危机对农业领域产生了负面影响。

图2:经济萎缩导致了服务业和工业领域岗位流失

经济萎缩导致了服务业和工业领域岗位流失

 

3、收入冲击对各福利层级住户都产生了影响。

在大多数国家,关键非农领域受到的冲击大于农业领域。这意味着相当部分较富裕家庭也经历了收入减少(参见图3)。与此同时,部分实证资料显示,一旦我们给定可观察因子,更富裕、受教育更多的劳动者或许更能抵御冲击,原因在于他们更有可能从事正规行业职业,而这些职业更能适应在家办公安排。

3:新冠危机相关工薪就业和家庭生意类收入损失在大多数国家都很普遍

新冠危机相关工薪就业和家庭生意类收入损失在大多数国家都很普遍

 

4、为应对危机影响,很多住户减少了食物消费,这对一些国家的粮食不安全水平提升起到了助推作用。

减少家庭消费特别是食物消费是众多住户采用的一项共同的应对策略。柬埔寨、印尼以及缅甸三国半数以上住户就采用了该策略。较之未经历收入损失的住户,经历了收入损失的住户这样做的可能性要大得多(参见图4)。此类极端的应对策略可能导致了更高的粮食不安全发生率:减少食物消费与食物短缺之间具有强相关性,会导致人们比平常吃得更少并且忍饥挨饿。尽管这方面自5月以来有改善迹象,但粮食不安全水平提升有可能对民众健康和经济生产力产生持久性影响,特别是对较贫困家庭。

图4:减少食物支出是一项共同的应对策略,尤其见诸于失去收入来源的住户

减少食物支出是一项共同的应对策略,尤其见诸于失去收入来源的住户

 

5、此次危机对教育和卫生领域产生了不利影响,特别对脆弱群体造成了伤害。

广泛的学校关闭导致了学生学习的严重中断。各国为推行远程学习采取的措施在规模和类型两方面存在差异,其中一些国家(如越南)依赖在线或移动平台,另一些国家(如蒙古)则依赖电视节目(参见图5)。鉴于许多远程学习活动在很大程度上要求使用诸如互联网或手机等关键技术,很多国家的较贫困儿童或偏远地区儿童参与远程学习的可能性更小。

5:大多数儿童仍参与教育活动

大多数儿童仍参与教育活动

 

6、女性在危机中的境况普遍比男性糟糕。

在所有抽样国家,女性自危机爆发以来失去工作的可能性大于男性(参见图6),即便在考虑年龄和受教育程度差异后也是如此,原因部分在于女性在因疫情防控措施而受到严重冲击的零售、住宿和餐饮服务等服务行业就业的水平更高。我们还发现,女户主家庭比男户主家庭更有可能依赖汇款(危机爆发后,其额度大幅减少)过日子;在一些国家,女户主家庭更有可能经历粮食不安全和对卫生服务的有限获取。

图6:女性劳动者比男性劳动者更有可能失去了工作

女性劳动者比男性劳动者更有可能失去了工作

 

随着东亚和太平洋地区国家政府实行支持措施,同时随着经济活动恢复,我们目睹到了就业和收入恢复的迹象。最新研究及从随后几轮高频次调查获得的数据显示,在危机爆发后前几个月停止工作的一些人正返回其工作岗位,但工作时间有所缩短,工资有所削减。通过收集数据持续开展监测将有助于我们了解危机对住户经济活动的影响是否会对其福祉产生持久性影响。我们将在地区数据汇总图表中公布就业、收入、粮食安全等关键指标,敬请期待!该图表将根据更多轮次调查的数据予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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