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中国家的流动性压力亟需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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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世界银行 / Sarah Farhat
从国际开发协会资助的马达加斯加索维纳村人类发展项目(营养、社会保护与教育)中受益的妇女。图片:世界银行/Sarah Farhat

世界最贫困国家面临着偿债支出不断膨胀、再融资成本创新高、市场准入受限和资本流入严重减少。如果不采取行动,2024年债务脆弱性将会进一步上升,可能导致已经取得的发展成果丧失。

在此背景下,目前的全球债务减免架构主要关注的是偿付能力出现问题的国家,包括《共同框架》所涵盖的国家,这的确仍然十分重要。然而,对另一类国家的关注不够,即低收入和中等偏低收入国家,在外债偿还额很高的情况下,这些国家在2024年和2025年可能面临短暂的流动性压力。 这些国家还没有偿付能力问题,因此不是《共同框架》或全面债务重组的候选国家,但他们在2024-2025年需要获得紧急流动性支持来缓解面临的严重外债展期风险。虽然这是更大的债务脆弱性问题的一部分,但如果这些国家得不到帮助,流动性问题就可能会变成偿付能力问题。这反过来又会加剧这类国家的风险认知,进一步限制资本流入和加快资本流出,此外也会增加已经陷入债务困境的国家数量,加剧偿付能力问题。   

早在2022年我们就看到,由于私营部门收紧钱袋,发展中国家出现资本外流,而偿债仍在继续。 2024年,对于市场表现强劲的大型新兴经济体,市场情绪可能会有所改善,但这种改善不太可能蔓延到需求最大的贫困国家。

据估计,2023年低收入经济体和部分中等偏低收入国家(因其符合获得国际开发协会优惠贷款资格而被世界银行称为“IDA国家”,即国际开发协会借款国)在公共及公共担保债务上的外债偿债支出约为740亿美元,与 2022 年相比年增长超过45%,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在《暂停债务偿还倡议》之后恢复偿债及其他一些因素的影响。加上内债的还本付息,预计这些国家2024年的偿债总额将超过1850亿美元,约占其GDP总和的7.5%。平均来看,这一数字高于这些国家在卫生、教育和基础设施方面的公共支出总和。这种情况发生在大部分财政空间受到侵蚀的情况下。

使形势更具挑战性的是,对于许多低收入和中等偏低收入国家来说,融资条件收紧,利率水平过高,导致其进入全球债务市场的机会受限甚或毫无机会。2023年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的债券平均利差保持在1000个基点以上。由于发达经济体加息,私人投资者从前沿市场转向发达经济体的低风险资产,以图从历史最高回报率中获利。其他资金流入、尤其是银团贷款也大幅下降。

低收入和中等偏低收入国家可能需要获得基础广泛的流动性支持,以帮助这些国家缓解债务负向净流动。 包括世界银行在内的一些官方债权人已经在加大工作力度。自新冠疫情以来,国际开发协会一直在提供大额的、净正向的、高度优惠的资金流。 但还需要做得更多。多边机构除了提供正向净流动外,还可以利用现有的低息优惠资金,通过信用增级来支持外债展期,为市场友好型负债管理运作提供便利。在某些情况下,也会有机会战略性地以债务换发展,帮助各国理顺分期还款计划,同时支持影响力大的发展项目。但是,流动性和发展融资需求是巨大的,所有这些解决方案都需要有新的资源补充。而各国可以开展必要的财政改革,实施气候行动措施和项目,推进可持续发展目标的进程。

时间是关键,2024年将是阻止债务脆弱性进一步升级的关键一年,这是世界最贫困国家恢复发展进程的必要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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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ablo Saavedra

Vice President for the Equitable Growth, Finance, and Institutions (EFI) at the World Bank Gro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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