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沿市场是什么？它们为什么对全球经济很重要？

发展中经济体通常按照收入水平、制度能力或脆弱性和冲突暴露度来分类。金融市场则采用不同的视角，将新兴市场和前沿市场加以区分。关于新兴市场已有大量研究，但对前沿市场（即在国际金融市场具备有意义仍有限的准入机会的发展中经济体分类）作为一个整体的相关宏观经济分析较少。

“前沿市场”这一术语最早由世界银行集团面向私营部门的机构国际金融公司在1990年代初提出，作为对下一代新兴市场的简称。随着更多发展中经济体获得了进入国际股票和债券市场的机会，这一概念越来越受到投资者的关注。

前沿市场的重要性远远超出金融市场的范畴。这些经济体如今约占全球人口的五分之一，但仅占全球GDP的5%左右，而新兴市场和发达经济体的人口增长停滞。许多前沿市场拥有巨大的人口潜力、重要的自然资源或不断扩张的服务业。如果采取正确的政策，它们可以成为拉动就业、动员私人资本和推动未来全球增长的主要引擎。 

分类及其重要性

金融市场指数提供商根据金融市场发展、宏观经济进展和改革进度的感知水平，将一个经济体归类为“前沿市场”（或者将发展水平较高的发展中经济体归类为“新兴市场”）。纳入指数可能带来大量的资本流入，要么通过指数投资，要么通过更广泛的信号效应。

对于前沿市场构成的精确定义因提供商而异。在最近一项研究中，我们构建了一个新的综合指数分类，结合了三大股票指数提供商（富时罗素、MSCI和标普道琼斯指数）以及一家债券指数提供商（摩根大通）的评估。

如果这些股票指数中的大部分将一个经济体归类为前沿市场而不是新兴市场，我们在研究中也照此办理。同样的逻辑也适用于新兴市场。那些大规模发行可交易外币债券（纳入摩根大通的新兴市场债券指数）但不纳入新兴市场或前沿市场股票指数的经济体，也会被归入前沿市场分类。此外，所有高收入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都被视为新兴市场。剩下那些在任何指数中都未出现的经济体则被归类为“其他发展中经济体”。

由此产生的分类法可以实现不同类别之间的清晰比较，便于分析金融市场准入与经济发展之间的联系。其目的仅用于我们工作中的分析，对世界银行集团的运营或政策没有任何影响。不过，前沿市场是世界银行集团下不同发展机构投资组合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经济体取得的成果、包括就业创造和私人资本动员将对推动全球发展进程起到关键作用。

前沿市场的构成及特点

前沿市场和新兴市场的数量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变化。截至2025年共有56个前沿市场，比2012年的39个数量有所增加。近年来，最常见的变化是先前未分类的经济体被纳入至少一个前沿市场股票指数中，或者在更多情况下被纳入摩根大通的债券指数（大规模发行主权债券的结果）。自2012年以来，股票指数提供商尚未对前沿市场进行重新分类调整为新兴市场，但富时罗素计划从2026年9月起将越南从前沿市场升级为新兴市场。此外，自2012年以来，有4个前沿市场（保加利亚、哥斯达黎加、巴拿马和罗马尼亚）因达到高收入水平而成为新兴市场。

前沿市场具有地域多样性，分布在世界银行集团业务所在的各大地区（见图1.A）。它们大多是中等收入国家，贫困程度通常高于新兴市场，但人均收入存在显著差异。现今的前沿市场已占全球人口的五分之一，预计这一比例还会显著上升，但仅占全球GDP的5%左右（见图1.B）。

^{资料来源：世界银行。注：EAP = 东亚太平洋地区；ECA = 欧洲中亚地区；EM = 新兴市场；FM = 前沿市场；LAC = 拉美加勒比地区；MNA = 中东、北非、阿富汗和巴基斯坦；ODE = 其他发展中经济体，既非新兴市场也非前沿市场。SAR = 南亚地区；SSA = 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A. 样本包括2012年基准分类中的39个前沿市场，以及截止2025年分类中的56个前沿市场。B. 样本包括按照2025年分类中的37个新兴市场、56个前沿市场和57个其他发展中经济体。.}

在经济结构方面，前沿市场约有一半是大宗商品出口国，以能源或农产品出口为主。更普遍地说，前沿市场展现出多元化的增长模式：有的拥有庞大的大宗商品出口或制造业产业，有的则通过服务业、包括旅游业推动增长。

按照现行法律衡量，前沿市场随着时间推移显著扩大了金融开放（见图 2.A）。这种原则上的开放也转化为跨境金融流动增加。虽然相比新兴市场仍然有限，但自本世纪初以来前沿市场的投资组合负债占产出的比重已增加了两倍多（见图 2.B）。

^{注：EM = 新兴市场；FM = 前沿市场；ODE = 其他发展中经济体，既不是新兴市场也不是前沿市场。样本基于2012年的基准分类。A. 金融开放性用 Chinn–Ito 指数来表示，该指数衡量一个国家资本账户的开放程度，归一化值表示最开放（Chinn 和 Ito 2006）。基于一个包含32个发达经济体、34个新兴市场、37个前沿市场和69个其他发展中经济体的平衡样本，计算2000年和2022年的组别中位数。绿色线显示发达经济体的中位数（最新可得数据）。B. 投资组合负债头寸反映外资持有股票和债券的价值，基于根据合作伙伴报告的持有量编制的派生数据。数值为2001年和2024年的组别中位数，基于包括32个发达经济体、34个新兴市场、38个前沿市场和68个其他发展中经济体的平衡样本。绿色线条显示了最新可获数据中发达经济体的中位数数值。}

原则上，扩大金融对外开放可以带来重要好处，为资金仍很紧张的经济体释放资源用于提高生产率的投资。

在典型的前沿市场，主权债券发行量占GDP的比例在2000年代至2020年代初翻了一番，这也反映出前沿市场政府对市场融资的需求（参见图3.A）。前沿市场目前在全球资本流动中的占比也大于本世纪初，约占流动总量的3%。

然而，这并没有转化为这些经济体整体的持续投资增长。按人均计算，前沿市场的投资增长率从2000年代的年均5%下降到这十年前五年的年仅2%。前沿市场经历了大幅下滑，但这是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投资普遍放缓的大势所趋（见图3.B）。反过来，前沿市场的人均产出增长也降低了一半，与全球增长前景放缓一致。

^{资料来源：Feenstra, Inklaar 和 Timmer（2015）；Haver Analytics；世界银行。注：EM = 新兴市场；FM = 前沿市场；ODE = 其他发展中经济体，既不是 EM 也不是 FM。样本基于2012年基线分类。A. 样本包括最多30个新兴市场和26个前沿市场。柱状图显示每个国家组别主权债券发行量占 GDP 比例的中位值。B. 样本包括30个新兴市场、34个前沿市场和42个其他发展中经济体。柱状图显示每个组别中位值的阶段平均值。}

前沿市场拥有巨大的未来增长潜力，以人口动态、市场准入以及重要的资源禀赋为基础。不过在很多情况下，它们的金融市场发展和一体化尚不完善，即构成脆弱性，也带来机遇。

过去25年里，一些前沿市场成功实现了更强劲的人均GDP增长。这些增长较快的前沿市场展现出几个共同特征：通常，它们实现了更强劲的投资增长，提升了治理效能，并相对于其他前沿市场而言有效遏制了政府债务增加。如何在充分发挥这些经济体潜力的同时控制相关风险，将是政策制定者面临的一个核心挑战。今天的前沿市场要想成为拉动经济增长、就业创造和繁荣发展的引擎，做好这件事至关重要。

要了解更多详情，请参阅《前沿市场经济体：承诺、表现与展望》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