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看，更清晰：《妇女、营商与法律》报告揭示阻碍妇女参与经济活动的地方性障碍

两名妇女即便生活在同一个国家，住址相距不过几里路，享有的经济权利却可能截然不同。妇女能否工作、创业、继承财产或者获得金融服务，往往不仅取决于国家的法律，还取决于她所居住的地区——取决于适用的州政府规章、地方行政程序和行业法规。大部分国家层面的评估都忽略了这些次国家级差异，没有充分反映实际情况。为了揭示国家数据遗漏的部分，《妇女、营商与法律》（WBL）首次试点收集有关法律和政策障碍的次国家级数据，从西非的尼日利亚与东欧的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入手。

为什么要关注全国平均数之外的数据？

透过全国平均数深入探究，就会发现一种更破碎的现实情况。在联邦制国家，州和省政府往往会在劳动保护、财产权、儿童照护、企业注册或针对女性的暴力行为等方面具有不同的规定，这些差异直接影响到妇女参与经济活动的能力。即便是具有统一法律体系的国家，地方法规、实施机制和行政做法仍有可能导致对妇女来说结果上的不均衡，取决于她们居住在何处。

过去，《妇女、营商与法律》主要评估国家层面阻碍妇女经济参与的法律障碍，聚焦一个国家的主要商业城市以便在全球进行比较。这种方法提供了宝贵的洞见，但也可能掩盖了国家内部的实际情况。在联邦制和混合法系中，这一点尤为重要，因为州、地区或地方司法管辖区会以不同方式影响妇女的经济权利。

新的《妇女、营商与法律》的次国家级数据填补了这一空白，揭示出各州和各地区在法律和政策上的差异，突出说明已取得的进步和持续存在的挑战。掌握了这些更加精细化的证据，政策制定者就能更好地量身定制符合本地实际的解决方案。

对首批两个国家案例的深入研究结果

2025 年，《妇女、营商与法律》发布了对尼日利亚和波黑的首批国家案例研究成果，这两个国家都是联邦分权制国家，地方政府在制定影响妇女经济机会的法律和政策中起着核心作用。对两国的案例研究结果传递出一个明确的信息：全国平均数只能部分反映实际情况。次国家级数据揭示出法律及其实施存在显著的内部差异，指明了这些法律框架在何处能够更好地支持妇女经济参与，或者说妇女在何处面临更大障碍。

对尼日利亚的深入研究显示出联邦法律、州法律、习惯法和伊斯兰法等多种法律体系在全国各地如何相互作用，以显著不同的方式影响妇女的经济权利。由于这些法律框架相互重叠，妇女的婚姻自主权、财产权和继承权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她们结婚时适用的法律体系。其结果是实际结果大相径庭，从完全的法律平等到有限的自主权和继承权不等，并直接影响妇女获得金融服务和积累资产的能力。在各州之间，这些差异可能非常之大：在有些情况下，妇女享有的法律权利是其他地区妇女的两倍以上，揭示出南部和北部各州之间的差距尤为显著。

对波黑的深入研究也揭示出类似的情况：妇女的经济权利取决于她们的居住地是塞族共和国还是波黑联邦（FBiH）。例如，在波黑联邦，劳动法对招聘歧视有更明确的保护性规定，而塞族共和国则取消了对妇女在工业岗位就业的限制，并保障平等的养老金权益。这两个地区对妇女在职场外的支持也有所不同：波黑联邦在实施婚姻中的男女平等方面具有更完善的机制，而塞族共和国则在为暴力受害者提供支持服务和有针对性的女企业家扶持计划方面表现突出。这些差异共同表明各个实体都有机会向他人学习并推广促进妇女经济参与的有效举措。为了支持这一过程，此项研究为每个实体提供了根据其独特法律和政策环境量身定制的诊断报告。

次国家级数据如何支持释放妇女经济机会的努力？

《妇女、营商与法律》的次国家级数据不仅仅是数字，还为在最重要的层级、即地方层级缩小性别差距提供了一个战略路线图。这两个首批深入研究的案例展示了收集次国家级数据的可行性和价值，说明了在同一个国家内法律和制度差异对妇女经济机会有什么影响。通过将精细化的证据转化为可操作的洞见，《妇女、营商与法律》的次国家级数据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了所需的信息，有助于在能够产生最大影响的领域推动改革。

这种数据精准化使各国政府和世界银行能够在设计干预措施时直接针对妇女在一个国家不同地区面临的现实情况，并考虑到社区参与对于改变社会规范和确保权利在实践中得到落实的极端重要性。与此同时，次国家级数据的可比性使各地区能够相互学习，因地制宜推广成功举措，并使改革与国家发展优先事项保持一致。

归根结底，聚焦地方法律、规范和政策可以揭示出全国平均数遗漏的细微差异。《妇女、营商与法律》的次国家级数据通过提高这些差异的可见性，加强扩大了其影响范围，是对世界银行在全球持续推进妇女经济赋权努力的有益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