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完成的使命：当创新遇上结果

现代管理学之父彼得·德鲁克曾写道：“创新是企业家精神的特定工具……是赋予资源新的财富创造能力的行为。”在发展中，创新起着类似的作用：它赋予资源新的创造结果的能力。反过来，结果给予创新目的。

在世界银行集团，转向对结果的条件反射——即不断质问“我们是否实现了对人民有意义的结果”的本能——这不是关于仪表盘或合规性，而是关于文化。而文化的改变很少是通过规则的；文化的改变是在习惯变化和重新构想工作方式时发生的。这就是为什么必须把新建结果与创新部门视为同一使命的一部分，结果与创新相辅相成，则使命有望达成。

定义使命

结果与创新不是可有可无的附加条件；而是对世界银行集团如何在快速变化的世界中工作的根本要求。专注结果而无创新可能造成僵化，因为我们可能最终只测量那些唾手可得而非那些真正重要的结果。创新而不关注结果则可能危及传播，聪明的试点项目可能永远得不到推广，无法显示出真正的影响。两者相得益彰，形成一个良性循环，结果指引方向，创新提供动力。

对1990年至2025年期间8500个世界银行集团项目评估 “大数据”的分析凸显出这一模式。研究发现，严谨的试点、符合目标的设计和适应化的监督始终是成功创新的基础，包含创新内容的项目一般而言都取得了较好的结果。

推动结果导向的创新工作的关键因素包括强有力的领导和对风险的容忍文化、适应性实施及调整方向的决策规则、促进学习的健全测量制度、能力建设投资和知识共享。常见的问题也同样明显：过度设计、一刀切的解决方案和风险规避。解决的办法不是减少创新，而是从小做起，加快学习，并推广有效的方法措施。

条件反射训练

任何条件反射都是通过不断重复，直至形成本能。对于发展机构来说，形成条件反射意味着塑造对我们所重视的东西、我们如何学习以及我们如何工作的新的本能。以下三个特征定义了这种转变：

1.  关注人而不是项目：

对结果的条件反射关注的是现实生活中的变化，而不只是项目计划书中的内容。提出的问题类似于儿童是否更健康了、家庭复原力是否得到了加强、工资是否有所增加等等。创新起到辅助作用，提供让我们能够实时跟踪和影响结果的工具，比如预测模型和移动平台。以人为本的设计确保把对人民生活的影响作为重点，并且从一开始就明确无误。

2.  让学习成为习惯而不是马后炮：

发展从来不是线性的。对结果的条件反射需要有谦逊的态度，去停顿、学习和适应。创新为快速试验、迭代测试和低成本失败提供了安全的空间和方法，将学习嵌入到工作过程和工作节奏之中，而不是推迟到项目评估之后。

3.  跨界连接，打破孤岛：

结果产生于健康、教育、金融、基础设施等多方面的互动。协同创新——无论是在世界银行集团内部，还是与政府、私营部门、民间社会和社区的协作——通过将人、想法和技术交织在一起，加快进展速度，帮助在各地区和实践中更好地推广有效的方法措施。

实地证明

要造成真正的变化，必须将这些原则付诸实践。早期努力显示，当结果与创新引导企业优先事项时，目标则可能实现。以下是一些例子：

• 健康：修建诊所或提供疫苗是产出；减少可预防死亡人数是结果。创新通过提供预测分析等工具帮助团队预见疫情，并通过手机短信提醒鼓励全民接种。

• 社会保护：统计多少家庭受益是产出；家庭脱贫是结果。创新为此提供支持，通过可减少延误和羞辱的数字支付系统，恢复家庭复原力与尊严。

• 就业：开展培训项目是产出；帮助人民实现稳定的、薪酬更高的就业是结果。创新将劳动力平台与私营部门需求进行对接，结果导向的工具则跟踪工资增长和人员流动情况。

以上例子说明了一个简单的道理：结果使问题更清晰，创新则扩展了答案。

人的因素

系统变化缓慢，而人类行为则更加不可预测。心理学和经济学提醒我们，人往往会给未来打折扣，固守旧习，遵循社会规范。对结果的条件反射承认这一点，质问的不是项目是否看上去好看，而是项目是否实际改变了陈规旧习。创新通过重新设计服务、测试微妙的提示（“助推”）和嵌入与人的实际思维、行为和追求方式相一致的反馈回路来提供帮助。

结果与创新不是连续的步骤，而是相互交织的习惯：结果让我们遵守纪律；创新让我们适应变化。两者相辅相成，将蒙混过关转变为有意识的、基于证据的进步。

使命完成了吗？

将愿景转化为实践，需要有意识的协作。结果与创新部门正在着手此项工作，探索如何将战略方向与推动力对齐。截至目前已经提出了三个高层次的方向：

1. 为实现目标创新：应用新方法和洞见来加强对机构优先事项（如社会保护、健康和性别等问题）的设计和跟踪。
2. 为人提供工具：将创新工具和结果导向培训嵌入我们的工作中，使结果导向思维成为第二天性。
3. 利用人工智能促进变革：利用人工智能（AI）和分析技术来改变行为，提供实时洞察，从反应式应对转向适应性解决方案。

对结果的条件反射为我们指明方向，而创新则给予我们能量。两者相辅相成，使我们的使命不仅是必要的，而且是可能实现的：以重视规模效应和惠及全民的方式交付成果。

正如经济学家阿马蒂亚·森所提醒我们的：“发展是自由的扩展。”结果告诉我们自由是否得到了实现；创新帮助我们发现如何扩展自由。使命才刚刚开始，但有望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