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审视综合财富：来自《2024国民财富变化》报告的洞见

自现代经济学诞生以来，跟踪监测经济进步的可持续性和衡量国家财富始终是一项挑战。传统上，GDP一直是衡量经济成功与否的主要指标，但它并不能涵盖所有生产活动，尤其是自然界提供的生产活动。

为了应对这一挑战，二十年前，世界银行推出了《国民财富变化》系列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报告通过衡量综合国民财富，监测一个国家全部资产组合的长期经济进步。最新一期《2024国民财富变化》报告涵盖了1995至2020年期间150个国家的情况。

《2024国民财富变化》报告的主要发现

报告提供了对全球财富分配与增长的洞见，强调指出了存在的显著差异和对发展中国家非常重要的趋势。

• 财富集中化：财富高度集中在富裕国家，不同收入群体之间存在显著差异。2020 年，高收入国家占名义财富总量的三分之二以上，中等收入国家占将近四分之一，而占世界总人口一半的其他地区仅占 7%。这种财富分配不均的状况凸显出低收入国家在积累和维护经济资源方面所面临的系统性挑战。财富向高收入国家集中，可能导致一种恶性循环，即这些国家持续吸引更多投资和资源，导致差距进一步扩大。
• 全球增长：1995 年至 2020 年期间，中等收入国家在全球财富中的占比几乎提高了一倍，这表明经济政策、工业化和人力资本改善取得了成功。然而，低收入国家同期的全球财富占比增长幅度很小，说明这些国家未能从全球经济增长中均衡受益。在此期间，全球人均财富增长了 21%，这是显示整体经济增长的一个积极的迹象，但它掩盖了潜在的不平等和增长成果分配不均。

资产趋势

构成财富的各项资产的趋势揭示出重要的动态：

• 生产资本：生产资本的快速积累说明了对基础设施、工业和技术的大量投资。这一增长对经济发展至关重要，因为它可以提高生产率和支持提高生活水平。
• 人力资本：人力资本与人口同步增长，反映出劳动力参与率的上升和教育回报率的提高，这对长期经济可持续性至关重要。然而，这些改善的质量和可及性可能因国家而异，影响其整体影响力。显著的性别差距仍然存在，女性仅占全球人力资本的 37%。
• 不可再生的自然资本：其增长速度与人口增长速度相似，但其构成正在从化石燃料转向矿产。不可再生自然资本的不稳定性凸显了资源开采与管理带来的挑战。大宗商品价格波动、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和环境关切都可能加剧这种不稳定性，从而影响资源依赖型国家的经济稳定。
• 可再生的自然资本：在过去 25 年可再生自然资本急剧下降，降幅超过 20%，凸显出对森林、水和生物多样性等自然资源的不可持续开发利用问题。水电是一个明显的例外，不降反增，增幅达到 23%。海水鱼类种群的下降幅度最为显著（超过 45%）。这种下降对环境可持续性和经济韧性都构成了重大风险，特别是对于严重依赖自然资源维持生计的发展中国家。

新一期报告还探讨了资产中“有限可替代性”的概念。报告承认，一种资产类型的下降并不总是被另一种资产类型的上升所抵消。以前，报告采用的方法含蓄地假设所有资产都可以相互替代。例如，自然资本的损失可以通过对生产资本或人力资本的投资来补偿。然而，这一假设在今天已不太适用，因为肥沃的土地和清洁的水等不可替代自然资源的供给有限，无法用其他资产替代。2024 年报告的实验估计强调了考虑有限可替代性的重要性，但在对财富核算进行系统性修订之前，还需要进行更多的研究。

人均全球财富的变化，按资产类别，1995-2020年

利用2024年报告的数据制定政策和可持续发展战略

报告的数据对发展中国家具有高度相关性和实用性，可用于国家层面的定制分析。

• 政策聚焦：通过提供国民财富的综合状况，报告的数据可以帮助政策制定者确定需要投资的领域并监测发展模式的可持续性。
• 定制财富估算：数据可用于进行具体国家的定制财富估算，帮助各国更好地了解其经济长项和弱项。
• 可持续发展：可再生自然资本的粒度数据（granular data）可以为制定环境政策和战略提供依据，为子孙后代保护好这些资产（有关数据用途的讨论内容请参阅概述报告）。
• 经济进步：按资本类型的趋势分析有助于评估经济增长是否以牺牲关键资产为代价，或者是否过度依赖某些资产，从而可能会给未来的经济进步带来风险。

《2024国民财富变化》报告为未来的评估工作奠定了坚实基础，各国可采用此方法生成自己的综合财富估算。